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在下郁文的博客 枫林晚

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2009-06-24 15:16 想当年 回国求学, 遇文革 学业全废, 无奈何 下乡“修球”(“修理地球”之谓也), 再返城 工厂分配, 至退休 清风两袖, 现如今 弄孙自悦, 喜读书 天地遨游, 开博客 朋友相会。 2009年6月26日

网易考拉推荐

(林枫原创)想起外婆(最新修改稿)  

2013-03-30 17:53:30|  分类: 灯下漫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 


(林枫原创)想起外婆(最新修改稿) - 枫林晚 - 在下郁文的博客 枫林晚


灯下漫笔 


想起外婆(最新修改稿)

文/林枫

 

亲情轮回,生生不息。今天,当我升级做外公,对外孙女百般依顺,千般宠爱,享受含饴弄孙,优哉游哉的老年生活时,我常常会想起当年我的外婆对我宠爱有加的温馨往事。

 

上世纪的1951年。那年我七岁,刚从福建南安老家随大堂嫂、二堂兄回到仰光。母亲因病没能同行,不久便不幸病逝于福建老家。母亲早逝,外婆一生便把她对子女后辈的疼爱都叠加在我这个独苗外孙身上。

一天,父亲对我说,我带你去见安嫲(闽南语,外婆),你安嫲想你了。

外婆住在仰光郊区一个叫“勃生堂”的一条小街巷里。街巷两边是一溜的平房木屋,简陋、狭窄、拥挤。外婆那间木屋大约有几十平方米,在那条街,算是比较大的了。屋面摆着米、面、油、盐之类的小杂货。

外婆和大舅坐在店门口,她一身黑衣黑裤,就跟福建农村老家的伯母一样的打扮,慈眉善目,瘦小精干。她一眼看见父亲带着我走过来,激动地站起来,伸出双手说,是阿文啊!乖乖,我的心肝宝贝,安嫲想你啊!说着把我抱在怀里,眼泪就流下来。这时,父亲在一旁忙对我说,叫“安嫲”。

毕竟是血脉亲情。我自从福建回到仰光,父亲就把我寄养在堂哥、堂嫂家,他一天到晚忙他的生意,很少来看我。没人跟我说话,跟我玩,我感到孤独、寂寞。此刻见到外婆,我鼻子一酸,一声“安嫲”,便扑在她怀里跟着哭起来,把多日来的一肚子的委屈发泄出来。

外婆拭着眼泪,摸着我的小脸,仔细端详着我,然后转头对着我父亲嗔怪道,你是怎么养孩子的,看他又廋又小,你把阿文留下来。我来养!

父亲一时无言以对,讪笑道,过几天,他要上学了。外婆不由分说,不行,先在我这里养一段时间再说!

于是,我就这样留在外婆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六十多年过去了,我和外婆那次的见面,依然历历在目。我常想,外婆当时之所以一见到我如此激动,肯定是同时想起永远留在福建老家的苦命妈妈!

接下来的日子,外婆鸡鸭鱼肉,换着花样做给我吃。

在外婆的宠爱中,我像只出笼的小鸟自由放纵,儿童顽劣的天性得以释放。有一回竟然把煤油用抽管抽出来,倒在一个装米的大木桶里;又用一把铁矬子捅破白糖麻袋,白糖洒满一地。这下子闯大祸了!大舅身有残疾,是个哑巴,扬起手咿咿呀呀大声吼叫作势要打我。我被吓坏,哭叫着跑去找外婆。外婆闻声过来抱着我,喝止舅舅说孩子不懂事,你这样凶,会吓坏孩子的。舅舅涨红着脸,指着我和那一大桶被煤油浸泡的大米以及洒满一地的白糖抗议申诉。

没几天,父亲和堂伯父来了,要带我回去上学。外婆依依不舍,坚持要我吃完饭再走。吃饭时,我又不安分,把饭菜弄泼一桌子。堂伯父瞪着眼说了我几句,外婆的眼睛瞪的更大,对着堂伯父说,他是我孙子,不要你管;就这句话,让堂伯父一口气上不来,回去后逢人便说,阿文的外婆太宠阿文了,孩子会被她宠坏的。长大后,父亲有一次对我说,因为我的不懂事,外婆和堂伯父从此结下误会,不再来往。我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子。


外婆大约在我上小学二年纪时,离开仰光勃生堂,搬回我的出生地——伊江边的达柳漂小镇去了,她和舅舅还是作小杂货的买卖。

达柳漂是我们一家温馨无比的人生驿站。外婆在那里嫁给外公,成家立业,生儿育女。父亲和母亲也是在那里结为夫妻,生下我。外婆在达柳漂人缘很好,左右邻居,无论是华侨,还是缅甸居民,没有不认识外婆的。从小学到中学,每逢学校的两次长假,父亲总会说,你回去达柳漂外婆家度假去吧,外婆又想你了。

我每次回去,都像过节一样,左右邻里的叔叔婶婶们,都来看我,拉着我的手说,阿文回来了,长得像她妈,白白净净的,说着说着,有的婶婶阿姨,还会红着眼睛,加上一句说,要是你妈妈能和你一起回来,该有多好啊!外婆越发瘦了,两鬓斑白,她还是和哑巴大舅相依为命,做这点小买卖为生。二舅则是和父亲在仰光打拼。大舅其实也很疼我。每回我回来,他都要对着我咿咿呀呀表示亲热,和外婆忙里忙外,作许多好吃的饭菜给我。

当年的这一幕幕邻里亲情,每每想起,心里都会激起层层波澜,暗自流泪伤感。


大约在我上高一时,有一天,父亲突然对我说,你安嫲过身(闽南话,去世)了。我一怔,心里难过,躲在一旁大哭一场。这时,我才开始疑惑,外公在哪里?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外公?这个问题,直到我回国后,父亲才在一次给我的信里,简单提到说,你的外公在你很小的时候,在一次从达柳漂到仰光进货的途中失踪,再也没有回来。那时二战还没结束,地方治安不靖,可能是遇害了。父亲的话,语焉不详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外婆从此守寡,独自一个人把妈妈和舅舅抚养成人。我这才体会到外婆命运是如何的凄凉孤独。

 

我高中毕业不久,缅甸时局风云突变。文官政府被推翻,军政府上台,百元缅币大钞宣布作废,所有外侨的企业、商店、学校、报馆全部被军政府收归国有。多少的华侨在一夜之间财产被变相洗劫一空。

那时,父亲已经续弦娶了继母,生了两个比我小很多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。我们整个家庭就像似从天上掉到地狱,顿时,前途一片黯淡渺茫。

一天,父亲非常严肃地对我说,阿文,父亲现在已一贫如洗,没有办法了。你回国去吧,还好你外婆生前给你留下四千元缅币,我一直把它放在公司里,作为你的股份。我向董事会提出特殊要求,无论如何要给我取出来用作你回国的费用。董事会念在我这十多年为公司所作的贡献,好不容易同意了。

我别无选择,咬着嘴唇,默默地点点头,同意父亲的安排。

就这样,我凭着外婆的四千元缅币(上世纪60年代初,四千缅币不算小了),办回国护照、买飞机票和衣服被褥。然后,在1964年10月的金秋季节,我登上中国民航的飞机回国了!

 

外婆的四千元缅币,在我人生的关键时刻,助我扭转了我的人生轨迹。

今天,我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和老伴含饴弄孙,一家人和和美美,过着悠闲自在的晚年生活,追根溯源,是外婆四千元缅币的恩泽。

外婆,我想你!

2013年3月初稿

2014年8月修改

于昆明文瑞书屋


(林枫原创)想起外婆(最新修改稿) - 枫林晚 - 在下郁文的博客 枫林晚

 


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71)| 评论(3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